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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:狂澜之海


  到了没人处两人终于安心坐下来喘粗气。
  “刚才是我鲁莽了。突然在精灵城见到熟人的模样,有些难以置信。谢谢你阻拦了我,否则我这副样子被人看到,会很麻烦的。”福克斯此时还是带着狗头面具的“猎犬先生”的样子。
  “咦?被被人看到会怎样?”
  “哦忘了和你说了。我的这个能力不是没有局限的。虽然我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,并使用他们的能力,但我冒充别人的时候,一旦被人看到并且记下来,我就会被困在当前的样子里。就像……咦?我又被困住了?”
  福克斯发现他竟然无法顺利地变回原状了。
  此时中央大殿门口的一个精灵保安正在挠头。他记得刚刚似乎看到过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,可现在却找不到了。
  “啊啊啊!不妙啊!大事不妙啊!我这副样子可没法见人。刚刚被谁看到了吗?”福克斯正苦恼着,看了看麦奎,他眼前一亮。
  “麦奎呀,你试试能不能把我身上附着的念给摘掉?”
  事实证明,麦奎的能力是可以帮助福克斯解除化身的。这并不出乎福克斯的预料。毕竟他的“永不落幕的演出”本质上就是在自己身上附着一层念的表皮。
  大概付出了揪掉几根胡子的代价,福克斯手里拎着一个薄薄的面具,这是麦奎刚刚从他脸上揭下来的。
  “这面具似乎还能用个几次,不但省下了我变形的功夫,还可以随时戴上或者摘下,再也不怕被人看见了。这简直太完美了。”
  然而仔细观察,就能发现面具在逐渐变薄,一个小时之后,几乎薄到了透明的程度,眼看着就要消失了。
  “我的目击者已经忘了我这件事了吗?”福克斯摸摸下巴。
  “心灵干涉力场”这个能力,本就不是福克斯天生具有的,福克斯对这个能力也不是很清楚。只能在不断实践中摸索用法。
  现在看来,原来被人目击就会加固化身,变得不易挣脱的限制。如果应用到面具制作的环节,反而变成了个优势。
 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,福克斯变身成罗杰的样子,在托比昂城正常运转的闹市以六亲不认的步伐招摇过市。随后麦奎从他脸上揭下来一个足有一厘米厚的面具。
  “你这个能力好有趣啊!”甚至连麦奎也能戴上福克斯制作的面具。
  不过这面具在他身上,只能帮助他变身成罗杰的样子,却无法获得相应的能力。
  这个能力似乎限制更少,能力更强。福克斯不由得想起了冷泉实验室的某项研究。
  在念能力的开发过程中,制约和誓约可以成倍增加能力的效果,而在制约和誓约之上,似乎还有更进一步的的方法。
  那就是多个念能力者技能的互补融合。
  由具现化系能力者制造出来的枪,交给放出系能力者提供弹药,最后由操作系负责射击。在理想情况下,会产生指数递增的威力增幅。
  这也许就是由福克斯与麦奎两人的能力共同制作出的面具,效果会如此出众的原因。
  福克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很快,面具从两个变成了四个,分别是“罗杰”,“猎犬先生”,“动能爆破”与“麦奎”。
  面具从制作完成之后,就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变薄。戴上它们吸引注意力后又会逐渐变厚。
  “简直太有趣了,麦奎从来没想到可以从这个视角端详自己呢!”麦奎蹲在变身成“麦奎”的福克斯身后,自己捉“自己”的尾巴玩。
  “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感觉我吃了大亏一样。”假“麦奎”无奈地任由麦奎捉尾巴。
  咚……咚……12点的钟声再次敲响。福克斯和麦奎都打起了精神。
  仅仅来到托比昂城不足3天,他们就已经深深依赖上了时间静止的世界。
  “这就是所谓的‘自由的香气’吗?”麦奎将别人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,而且理直气壮地不付账。
  【这样真的“自由”了吗?】福克斯也在心里问自己。
  久违的精灵广播再次响起,对整个托比昂城进行全域广播。
  “各位奇术师们,请注意!托比昂嘉年华的开幕式即将在城中心举行,请有意参加者即刻前往中央大殿,说明会即将发布。每位与会者,都将获得500功勋的奖励。”
  “我们去嘛?500功勋呢。你要的世界树粉末至少1000功勋一份吧?”福克斯对麦奎说。
  “去呗。现在的麦奎可不是过去的麦奎了!麦奎现在是超能力小偷!”
  ……
  中央大殿,富丽堂皇。精灵族特有的繁复而华丽的装饰点缀着每一个角落。
  安魂曲也在参与者当中,远远的看到了福克斯,和他点头致意了一下。其他的念能力者都是生面孔,人类居多,亚人其次,似乎没有一个精灵。
  大殿中央展示着一台叫做“等价交换机”的奇术造物。六个系别的人同时将念力向内注入,就可以开启机器。这时候你向内放入一个物品,机器就会随机将这个物品,与废土上的任何一个同类物品进行交换。
  一小群人玩得不亦乐乎。据说有人用一块赝品手表,换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真手表。还有人用银质项链换了一副白金项链。
  当然也有倒霉蛋用一计量的壮大灵,换来了一试管的——尿。你千万不要问当事人是怎么知道那是尿的。
  这个“等价交换机”也算是精灵族比较有名的奇术造物了。据说东·富力士的羽毛笔,就是通过这个机器偶然获得的。
  会场一片欢声笑语。场内有自助餐无限量供应。假如现场没有人类与亚人两种泾渭分明的小团体,互相释放杀气的话,简直和一场酒会没什么两样。
  福克斯也和麦奎在会场里吃吃喝喝,并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。
  在餐桌旁的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引起了福克斯的注意。
  并不是因为他的容貌有多么引人注目,或者是他的行为有多么诡异。他只是出现在那里,就让福克斯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他。
  福克斯有些在意。他端着酒杯走进了那个老人。
  “老先生您好。”打完招呼,福克斯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打招呼,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意这个老人。
  老人拿了一坨食人花蜜饯小口吃着,“你很喜欢故事吗?“
  “为什么这样说?“
  “为了东·富力士讲的故事,你就愿意历尽艰险,去追求那穷极一生也可能无法离开的机会。你会不喜欢故事吗?”
  “你要是这么说,好像也对。”
  “那就好,来我这听故事吧。我,是‘讲故事的人’。”
  说完,老人突然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来过。而周围人也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。
  福克斯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悸,仿佛要大难临头。他赶忙向着麦奎的方向跑去。
 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!
  首先是“晴天娃娃“标志性的哭号声。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他,要知道晴天娃娃不高兴可是会死人的。
  接着,大殿所有的玻璃同时炸裂,窗外弥漫着红褐色的雾气。而更远处,传来一阵阵水花翻动的声音。水面与天空在远方交织成一线。
  在场的所有人楞了半晌才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,是传说中的大海!
  【托比昂城(上)卷完】